广西新闻网记者 莫义君
今年47岁的韦勇存是都安瑶族自治县一家糖厂的季节工,也是附近村庄的一个农民。几天前,当他戴着浅黄色的近视眼镜从南宁回到当地时,村民的目光很怪异。他苦笑着说,他眼睛有点疼,也有点朦,他正在为这双眼睛讨个说法……
合同未标明何工种
韦勇存是2月5日上午回到都安县城的。
当天上午,记者跟着他回到原工作的都安××糖业有限公司。他说,这副眼镜是他第一次到南宁市检查眼睛时买的。因为他感觉眼睛有点“近视”了,便买了一副低度近视眼镜。进厂之前,他的视力是好的。
而2月4日上午,记者在自治区人民医院采访他时,也见到他不时戴上眼镜翻着一叠“申诉”材料,并陈述眼疾的由来。
去年9月,韦勇存见糖厂张贴出招聘150名季节工的启事,每月待遇800至900元,但没有写明工种与岗位。他琢磨着,如果进厂干上两三个月,就可以挣到了一笔过年的钱。像其他村民一样,他也拿着身份证复印件、相片到该厂人力资源科报名。
同年11月22日,韦勇存得知自己被工厂录用了。次日,厂方对他们进行培训。24日,他们打扫车间,并签订合同,但合同上“工作内容”一栏空着两处:到什么车间(科室)、到什么岗位工作,厂方并未标明。29日凌晨上班时,他才得知自己是个硫磺工。
记者在韦勇存提供的合同上,未见到写明到硫磺岗位工作的字样。他说,当时没注明工种,这是工厂后来见他“闹事”后才填写上去的。
急忙“逃离”车间
硫磺工共招收三个人,分三班倒。
上班的第一天,韦勇存没有适应这个岗位。炉子散发出的高温,让他全身湿透;硫磺燃烧产生的气体,也让他有点胸闷。有时车间突然关掉管道,部分气体就会倒流回来。他们被呛得浑身乏力,太难受时,他们急忙跑出车间。
工作时,他们还要掀开锅炉盖刮硫磺渣,蒸发出来的浓浓气味,以及熊熊燃烧的火焰逼得他们眼睛睁不开。而一楼用于做原料的石灰在放进机器时,扬起的粉尘便通过楼梯间涌到3楼的车间,朝他们扑来(在自治区人民医院采访时,记者见到韦勇存用手机拍下的一段视频:车间弥漫着白茫茫的一片烟雾)。
韦勇存要求车间给他们体检,但遭到拒绝。车间方面解释说:“你们不用做体检。过一段时间后,你们就会适应了。”
一个星期后,韦勇存的双眼红肿,经常流泪。不久,眼睛既干涩又刺痛。同他一样,另外两名硫磺工也有此症状。十多天后,红肿的症状消失了,但视力有点受到影响。于是,他提出辞职,但车间相关负责人却说:“你若是辞职了,这几天的工资就拿不到。”
考虑到离职后工钱拿不到,他便继续干下去,并提出加“高危工资”,但未获批准。
韦勇存的工友潘旭元接受采访时也说,他与工友潘海义跟韦勇存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,只是他们的视力没有受到影响。不过每晚入睡前,他们都会用普通的眼药水滴上几滴,这样,眼睛酸辣的感觉就会得到一定缓解。再做几天,他也辞职不干了。